[轉貼] 雨不停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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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的午後我在街上閒晃著，


突然下起的傾盆大雨讓我不得不找個地方躲雨，


眼前就有家風格獨特的咖啡廳。


我抬頭望了眼招牌：


「雨不停」，


還真是超級假掰，


啊，反正能讓我有個遮蔽處就行。


我果斷推門而入。












結果那天雨真的怎樣也不肯停。


忘了帶傘、手機沒電，


但對於我現在的窘境來說已經不算什麼，


所謂天無絕人之路我是相信的，


因為我現在根本有路無法走－－


我困在滿室咖啡香裡，


推算著如何完美走出這家坐著前男友和他現任女友的咖啡店，


而不顯得過於狼狽。


我可以不經過他們眼前的落地窗，


多繞二十分鐘的遠路淋一場痛快的雨。


最近睡眠不足抵抗力有點差，


想到明天高燒的可能性，


我焦躁的喝起我的抹茶拿鐵。




在他們轉頭發現我以前，


我都還有機會應變。






我超討厭跟陌生人搭話，


甚至這輩子明明只有別人搭訕我的份，


為了扭轉今天背到不行的運氣我得破個例。


我深呼吸好幾次然後轉身向我左手邊落單的男子求救。


其他人離我太遠，


一不小心很可能就引起那對狗男女的注意。




我柔著嗓音詢問，


語氣勉強到感覺到自己嘴角都在抽搐，


但比起在那對狗男女面前出糗，


向陌生人攀關係還被拒絕顯然都好過一點。




「先生方便跟你借個電話嗎？」


男子挑高了眉望著我。


「可以，拿妳的身體還。」


我瞪大眼以為自己耳背。


「抱歉？你說什麼？」


「拿妳的，身體還。」他一字一句放慢速度說明。




「你有病。」


我翻個白眼，


認命今天運氣就是背到底，


連生平第一次搭訕人就遇到神經病。


於是我開始認真思考繞路淋雨的可行性。






「前男友？」他神情愜意交疊雙腿，


優雅的端起咖啡杯輕啜。


我必須承認我被他精準的猜測嚇壞，


但仍故作鎮定喝我的抹茶拿鐵為自己做好心理建設。




不過就是場雨，沒什麼大不了。


曾經那對狗男女帶給我的，


比一場高燒還令人痛苦萬分，


沒理由過了這麼久我還要再次示弱。




「我可以幫妳的忙，要不要試試？」


我驚喜的抬頭。


「只要妳陪我睡一晚。」


我垮下肩。


我還是淋雨好吧。


這男的肯定真的瘋了，


但最瘋的是我竟然為他眼底的自信動搖。


「你要怎麼幫我？」我小心翼翼打量他好看的側臉。


反正詢價不代表要買吧！




「很簡單。」


他突然站起身來，


高大的身軀站在我身旁產生強烈的壓迫感。


「告訴我妳的名字。」他的視線落在落地窗旁，


饒富磁性的嗓音滿是不容拒絕的霸氣。


「吳宇庭。」我幾乎是下意識的回答。


然後我茫然的看著他邁開步伐往落地窗走去，


最後站定在那對正在甜蜜互餵蛋糕的狗男女身邊。


我瞠目結舌看著他彎下腰在前男友耳邊低語，


然後那個我曾經以為能跟他共度一生、


現在卻巴不得他殘廢終生的男人，


鐵青著臉轉身向我打了招呼。


身旁的高大男子正對我使著眼色，


精明如我隨即意會過來優雅的揮了揮手，


努力擠出比糖漿還甜的笑容。


然後旁邊那個老愛在ig上發些瞎妹最愛的圖文不符照騙、


本人根本差了一座萬里長城的女孩，


幾乎要冒出火的視線向我掃射而來，


旋即看著她憤怒地像是牽狗一樣的扯著前男友走向門口離去。


然後我只能張大嘴望著他帶著得意神色歸來。




「你怎麼辦到的？」


回過神想起他們倆難看的臉色，


簡直大快人心。




「我告訴他我是這裡的老闆。」


「就這樣？那他們在氣什麼？」


重點是這種謊他們也信，


智商真是低到離奇。


「我拿了錢給他。」


我瞪大眼：「為什麼？」


「我跟他說我是妳的男友，


妳想跟他打個招呼，


但又怕他女朋友生氣，


所以那些錢讓他拿去買點禮物安撫她，


只要跟妳打個招呼就好。」


這男人真的有夠羞辱人耶，


幸好對方是狗！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所以他就收了？」


男人點頭。


那瞬間突然很慶幸自己離開這般軟爛的男人。


也是，


當初劈腿原因之一不就是那學妹家有錢？




「等等，所以你拿了多少？」


「三萬吧？我沒帶太多現金。」他一臉無奈。


我整個人成名畫吶喊狀不可置信。


幾乎是我一個月薪水耶！


這個人肯定真的是個瘋子，


哪個正常人會在身上帶這麼多現金還隨便給個陌生人？


重點是打個招呼就有那麼多錢拿，


他早點講我也是可以對他揮手一整天啊，


幹嘛浪費錢讓他們買狗糧！


我懊惱的嘟起嘴，


反正今天幸運之神就是滿場跑，


獨獨排擠我。




「總之我替妳搞定了，


所以妳今晚的身體歸我。」


他的回應中斷了我的思緒。




我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


「我可以還你錢。雖然可能要分期付款啦。」


「我不缺錢，缺女人。」他眼睛瞇成一條線，


好看但虛偽。


「我缺錢，但不缺男人。」




啊，喝完了，該走了吧。


可是雨還好大，好煩啊。


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都是這家爛咖啡廳，


叫什麼雨不停！




「妳很有個性。」這男人突然大笑起來。


「你是神經病。」


「跟我回家。」


「辦不到。」


「妳沒帶傘、手機沒電，


要淋雨回家？」


又被他一眼看穿的我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要你管！」我惡狠狠瞪著他。


「我可以付妳錢，要多少？」


他從西裝口袋拿出支票跟萬寶龍鋼筆。


我氣到差點沒一巴掌賞他。


從小到大沒有人敢這樣羞辱我。


但我累了，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


只想趕快回家休息。


雨為什麼不快點停？


「你都習慣用錢解決事情？」我無力趴在桌上瞟了他一眼，


他仍直勾勾的盯著我。


他狂妄的語氣簡直飄來濃厚銅臭味。


「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


「也有很多錢改變不了的事。」我不甘回嘴。


例如說變就變的心。


那個上個月還緊緊擁著我說不可能會劈腿、最愛我、想要跟我走到未來的男人，


現在牽的已經是別人的手。


一陣悲從中來，


我從包包拿出紙筆寫下自己電話啪地壓在他桌上，


我深吸口氣站起身來。


「我很謝謝你替我出了口氣，


看他們那樣子的確很爽。


但我不可能就這樣出賣我的身體，


何況還是為了一對狗男女。


這是我的電話，


錢我會還你，


只是嗯可能需要分期付款。」我氣勢驟減尷尬的笑著，


男人沒搭話，


充滿笑意的眼瞇成好看的弧線。


不過看他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還真是令人生氣。


「還有，


錢再萬能，


也買不到雨停。」




我轉身瀟灑離去。


啊，都想為自己拍拍手了，講得真好。


也幸好，


再差一秒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只是今天運氣差到令人想哭而已，


真的。








果不其然隔天我只能在床上發著高燒，


我啞著嗓打給經理請假。


唉，這個月全勤又要沒了。




我剛掛掉電話馬上有陌生的號碼來電。


身為業務的我忍著不適盡職接起電話：


「不好意思我今天請假哦！需要我給您其他同事電話讓他們為您服務嗎？」


電話那頭卻傳來笑聲。


「不了，我只要妳。」


……我馬上聯想到昨天那跋扈的男人。


「是你？」我音調馬上降了三度。


「是我啊。」他到底在笑什麼，一直笑笑笑不停。


「幹嘛？」


一大早就打電話來討錢也太不道德，


明明看起來也不缺錢，


還是昨天的闊氣真的是在演戲？




「來陪我喝咖啡，


一次抵一萬，


怎麼樣？」




終於理解那個軟爛男人為什麼這麼軟爛，


喝個咖啡就可以抵一萬負債，


連自認風骨的我都快要毫無招架之力。




「可是我病了，不能改天嗎？」


「不行。」


這男人，果然跋扈到不行。




最後我勉強的吞了顆退燒藥病懨懨的出了門，


畢竟已經少掉全勤獎金，


能少掉一點負債是一點。






當我站在昨天害我背到爆炸的咖啡廳門口，


才發現門口的小黑板寫著今日公休。


咦？生意明明很好為什麼突然休息？


我困惑的貼著木門上的玻璃往裡面探去。


突然一股熱氣貼上我的背，


一雙大手貼著木門從身後困住我，


欸，這是背壁咚嗎？


我倒抽一口氣，


熟悉笑聲的主人用力推開了木門。


「進去吧。」


我頭也不敢回的直直走，


努力平息自己的臉紅心跳。






推算隔出安全距離後我生氣的轉過身。


「為什麼……」結果我還是迎面撞上他的胸膛。


「噢！」我吃痛的揉揉鼻子。


「妳好笨。」


「你才笨咧為什麼要走在我身後！」


一吼才發現我聲音沙啞到差點破音。


他皺了皺眉頭，然後伸手探了我的額頭。


「妳發燒？」


「我不就說我請病假嗎？」


「看醫生了嗎？」


「還沒，吃藥了。」


「先去看醫生。」


說著他拉起我的手就要往門口走。


「不要！先喝完咖啡！」我像柴犬抵死不從賴在原地。


難道不懂早死早超生嗎這位愚笨的施主，


我一心只想趕快抵完債趕快回家好好休息。




他站在原地思忖幾秒然後越過我走進吧檯。


「好吧看妳的樣子似乎也還死不了。」


他揚起讓我懷疑他本名叫殺千刀的笑，


然後跟著無力對他冷笑一聲。




「好，
想喝什麼？」


他有模有樣的圍起圍裙站在擺滿各式各樣咖啡豆的木櫃前，


然後開始整理咖啡機跟檯面。




我自動坐上吧檯前特製的高腳木椅。


「你會煮咖啡？」


他像聽到大嘴魚的故事那樣笑了出來。


我討厭他笑的樣子，


彷彿我是個全天下最笨的笨蛋。


「我是這裡的老闆，妳說呢？」


看他對這間店的熟悉度所言似乎不假，


我還一度真的以為他昨天只是在演戲。


不過要不是他長得人模人樣，


好啦在我心目中pr幾乎到達95，


他現在囂張的表情真的會讓人想殺生。


「可是我不喝咖啡。」


我據實以告。


「為什麼不？」他似乎很訝異，彷彿全天下的人都應該愛喝咖啡。


「不喜歡。」老實說我根本不懂咖啡，


偶爾同事會請喝便利商店或連鎖店的夭壽貴的那種，


苦苦澀澀甜甜我完全不懂箇中滋味。


「下次可不可以請我喝抹茶牛奶就好？」


要不是感覺太厚臉皮我還真的想這麼說。




「試試我的咖啡吧，


不會讓妳失望的。」


他自信的捲起白襯衫袖子，


黑色腕襯著古銅色肌膚相得益彰，


我喜歡他手展露出剛毅的性感稜線。


修長手指上的指甲也修剪得好看整齊，


好看到滿分的一雙手將色澤黑亮的咖啡豆倒入磨豆機，


一股香氣瞬間飄出，


然後他將剛磨好的咖啡粉倒入玻璃器皿中，


俐落的在器具下方的另一玻璃圓球注入礦泉水之後，


小小的火源在玻璃球下方開始加熱。


他全神貫注的神情讓令人反感的跋扈市儈全數蒸發。


難怪人家說認真的男人最帥氣，


比起咖啡，


現在的他好像更加誘人。


空氣中一開始飄散的烘焙咖啡香似乎開始變得甜膩。


他迅速關閉火源，


拿出咖啡杯在杯底倒入砂糖，


將濃厚的黑咖啡沖入，


挖了凝固的鮮奶油讓其覆蓋在黑色液體之上，


最後在杯裡的雲朵上淋上巧克力糖漿。




「完成。」


他笑著將咖啡擺放在我眼前。




「嗯？攪拌匙呢？」


雖然我很少喝咖啡，


可是看大家喝咖啡總是會拿著金屬小匙詩情畫意攪拌著，


這裡也沒有別人，


更別談什麼氣氛，


但我就是想假掰一下嘛。


「維也納咖啡的精髓就在於不可以攪拌，


就著杯子直接喝。」他笑著解釋，


語氣卻是誠懇認真，


沒了之前那股讓人無地自容的傲氣。


我點點頭，


拿起咖啡輕啜一口。


先是帶著巧克力香的冰涼鮮奶油貼上唇緣，


濃厚的黑咖啡越過甜膩滑入口中，


幸好有入口的冰甜緩解了苦味衝擊，


最後一股屬於糖的微甜溶解中和了苦。


我驚喜的望著他：「這個好棒好好喝！你好厲害噢！」


我以為不過只是一杯花招盡出的咖啡，


沒想到卻是這樣富含層次令人回味。


但他似乎很不習慣我的稱讚，


笑得像是小男孩般靦腆。


我好笑的望著他突然的害臊，


忍不住一口接一口的品嚐。






「這是我第一次喝到這麼好喝的咖啡耶！」我忍不住再次誇獎他。


以前那些酸澀甜膩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啊？




「嗯，這也是我最喜歡的咖啡。」


「咦？」我以為他這種人只愛喝純粹的黑咖啡，


然後專家一般用舌頭辨別出咖啡豆產地品質烘焙時間長短什麼的高談闊論著，


好展現他對咖啡的愛好與知識。




「充滿驚奇啊，我也喜歡這樣的人生。」




我點點頭，


突然想談戀愛也是這種感覺吧，


像一杯令人難忘的維也納咖啡。


熱戀時一切美好的像是天空中的軟綿，


點綴其上的糖漿更是令人難以捨身抽離，


多嚐一些，


入舌的甜膩被苦液取代，


就像在一起久了，


摩擦開始浮現，


以為的美好戀情最終煮成苦勁十足的黑咖啡。




可是都這麼久了，


我怎麼還沒嚐到最底部的微甜呢？




「……妳很不舒服？」他皺眉的神色透著擔心。


「沒有啊，」我回過神搖搖頭，才發現眼淚掉個不停。


「那為什麼哭？我以為妳也喜歡這咖啡。」他眼中的挫折讓我罪惡感油然而生。


「欸，可能是太好喝了吧？這是黯然銷魂咖啡嗎？容我叫你一聲咖啡神！」我誇張的諂媚
好掩飾自己難以啟齒的傷悲。




從他抿唇的樣子我清楚了解他顯然不吃我這套。


「欸，
是真的很好喝。
好啦咖啡我也喝完了，
說好的抵一萬不可以賴皮哦！
簡訊我會一直存著的。」我站起身來晃了晃手機好心提醒。


「啊！」我開啟相機迅速的朝他跟見底的杯子按下快門。


「拍照存證，以免你假裝失憶。」


有圖有真相，總是賴不掉了吧？


「吳宇庭。」


咦？他竟然還記得我的名字。


「幹嘛？」
「妳很討厭我嗎？」


「呃。」這人的問題有夠直白，


幸好我社會化得很完全，


還不至於直接點頭稱是。


「怎麼這樣問？」我答得迂迴。


「我覺得妳很討厭我。」


「為什麼這樣說？」我以為我表現得很不明顯。


「每個女人都巴不得上我的床。」


我真心為自己一度對他的欣賞罪惡感什麼的感到對不起自己，


只好推託是自己病得有點重才產生這麼強大的錯覺。


「可能我不是女人也可能只是我剛好不喜歡你的床，


你不用太氣餒好嗎？」


講話還是要留三分情，


畢竟只要他願意再約我喝個兩次咖啡我就可以跟他就此毫無瓜葛。


「要怎樣才能追到妳？」他神情認真的彷彿是遇到公式不會解，


可惜我不是一道無聊的數學題。


「我不知道，但顯然用錢不行。」


我得意的笑著，


雖然剛剛起身過猛有點令人頭暈目眩。


「我知道了。」他就這麼乾脆放棄讓我心中一股莫名失落，


明明應該慶幸才是。


「要不要送妳回家？」


我馬上用力搖了搖頭，


想再次瀟灑離去卻突然一陣天旋地轉。






空氣中的冰涼驚醒了我，


我睜眼映入一片慘白明亮。


「妳醒了？現在感覺還好嗎？」他冰涼的大手又貼上我的額頭：
「幸好退燒了。」


「我暈倒了噢？」


我對自己怎麼出現在醫院的一點意識都沒有。


「嗯，幸好沒撞到頭。」如果不是他語氣眼神都認真到不行我一定會以為他在詛咒我。


我望著自己手上的點滴不知如何是好。


「呃，謝謝你。」


「是我要對不起，硬逼妳出來還害妳昏倒。」


他誠心的樣子讓我忍不住改觀，


也許他人不壞。


「但是妳是不是都沒在吃飯？醫生說妳會暈倒都是因為營養不良，


抱妳的時候好輕，胸部也不大……」


「你偷摸我胸部？」我如果再相信他也許是什麼正人君子我就是白痴！


這瘋子想女人想到這個地步？


連我暈倒都要侵犯我！


「我再怎麼飢渴也是個紳士好嗎？是不小心碰到的真的。」


他辯解得像是被捉姦在床還在說只是天氣熱脫光衣服聊天。


然後我又再次累得懶得跟他吵架。


算了，反正沒有少一塊肉，


嗯正確來說是本來就沒什麼肉。


「醫生有沒有說我什麼時候可以走？」


「嗯，差不多了，點滴打完就可以。」


我點點頭，望著即將滴罄的液體。


「你為什麼這麼想跟我上床？」


我大概腦子燒到壞掉，


竟然問這種蠢問題。


但就是莫名想知道，


他這種名副其實的高富帥根本就不缺女人。


「我告訴妳妳就會跟我上床嗎？」


「不會。」


「哦那我幹嘛講。」


「我會考慮。」


「真的？」


「嗯，在我反悔以前你最好快點講。」反正說謊不用錢，


這是我從前男友身上學到最重要的一課。


「妳看他的樣子很傷心。」


「……就這樣嗎？」


「我也曾經讓另一個女孩這麼傷心過。


從那之後我發誓再也不再讓她露出那樣的表情。


事實上我也做到了，


因為我永遠失去她了。」


他嘴角的笑像黑咖啡一樣苦。


「她、她去當天使了？」怎麼會隨便一個問題就扯出這麼悲傷的故事，我幾乎想咬掉自己
的舌頭。


「不。


她結婚了。


過得很幸福呢。」


幸好，我鬆了口氣。


「所以我是替代品嗎？」


「不是。」


「那？」


「只是看見妳的時候我突然想，


如果能讓妳不這麼悲傷就好了。」


「……那為什麼一定要跟我上床？」


「我身邊的女人都想跟我上床，


她們說那樣很快樂。」


我這才驚覺這男人是不折不扣的大白癡，


她們圖的根本是他的錢吧？


這傢伙竟然也這麼天真到離奇。


我完全無言以對。


「所以妳，


要跟我上床了嗎？」




「欸幫我叫護理師來可以嗎點滴滴完了我想回家休息了。」我馬上轉移話題，


這男人似乎真的很擔心我身體似的起身照做。










離開醫院後我沒拒絕坐上名車讓這男人送我回家，


畢竟今天又是個雨不停。


我才驚覺我竟然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欸，你叫什麼名字？」我解開安全帶。


「妳現在是對我有興趣了嗎？」


我二話不說打開車門：


「謝謝你送我回來如果你哪天又突然想喝咖啡讓我抵債只要我有空都可以奉陪掰掰。」我
一口氣說完又覺得一陣缺氧，


但跟他在同一空間下搶氧氣也不會比較好。


我刻意不說再見，


搞不好他會以為我很想再次見他。


然後我用力甩上車門。


「欸。」我聽見他的大喊：


「楊宇揚。我的名字。」


羊與羊？我還喜羊羊咧。


我噗嗤笑了出來背著他揮了揮手，


頭也不回的走向家門。








然後在認識喜羊羊的第三十三天以後我開始相信了莫非定律。


比如說我一直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愛上咖啡，


卻開始抓到機會就往喜羊羊那跑，


喝過他調的維也納我就再也沒點過抹茶拿鐵；


比如說我知道自己一輩子都不可能喜歡上喜羊羊這種人－－


市儈、跋扈、天真到近乎無知、


家世背景像是企鵝與北極熊的差距－－


卻在喜羊羊約我喝第三次咖啡以後，


我主動開口：


「所以我還完債了嗎？」


喜羊羊點點頭，


緊抿的唇讓我看不出情緒也臆測應對不了他下一句回應。




「欸，


那我還可以去找你嗎？」


喜羊羊眼底的光讓我感到滿意。




於是我會刻意坐在可以清楚看見喜羊羊的角落耗掉我整天的休假，


喜羊羊一有空就會溜到我的座位前陪我聊天。


我刻意假裝冷淡、


回話以一名成熟女性來說有點太幼稚有點太賤，


但我心中的喜悅像是發泡的鮮奶油那麼濃密香甜。


也許是他泡咖啡的手指太美也許是咖啡太美味，


總之我不斷在這消費著菜單上沒有的眷戀。




「我喜歡你，的咖啡。」


我得意笑著。


其實還喜歡他藏得極深的善良天真還有他與生俱來的溫柔，


但就只是淡淡的像烹煮時間過短的咖啡，


一切都還不夠端上檯面。


我才不敢再投入下一段感情呢。


只是喜歡喜羊羊笑的時候，


我可以暫時忘卻所有憂愁。








又是雨不停的天，


我的運氣又像是用光了的背。


「今天下午兩點可以在上次那個咖啡廳碰面嗎？我有點東西想拿給妳。」


無視我幾個月前幾十封卑微哀求示弱，


都不曾回傳一字的前男友竟然主動傳了簡訊來，


我眼皮直直跳，


距離碰面時間還有兩小時，


但我人就在他說的咖啡廳，


而且我還想要在這待上大半天。






喜羊羊似乎看出我的憂愁，


馬上放下手邊的工作坐到我身邊。


「怎麼了？」


「沒有。」我倔強的抿起嘴。「你不是在忙嗎？趕快回去啦！」


「我只是喜歡泡咖啡，


反正那本來就不算是我的工作。


別忘了，我是老闆。


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幸好我已經對他語氣裡的霸道有些免疫。


「沒什麼嘛。」


我緊緊握住手機。


喜羊羊挑眉察覺我的動作，


一把就將我手機搶過，


我根本來不及阻止就被看光內容。


「前男友？」


喜羊羊一如那個雨天的觀察敏銳。


「妳竟然還留著他的電話。」


喜羊羊似乎有些動怒，


「妳還很愛他？」


我用力搖頭。


「真的？」


「真的。」


「說謊怎麼辦？」


「我就隨你便呀。」


明明我愛不愛他不需要向喜羊羊交代的，


我們又不是什麼關係。


「包括上床？」


我停頓了一下，脫口而出的回答我自己都訝異。「誰怕誰。」


也許我只是太有自信自己不愛他。


「很好。那我在這陪妳等他來，


我要看妳如何反應。」


最後我拗不過喜羊羊的要求，


任他丟著一票客人員工不管就坐在我身邊。


或者說我本來就希望他陪著我。


我還沒演練好要怎麼面對前男友鎮定露出微笑。






我忐忑的不斷偷瞄時鐘，


隨著時間逼近我將視線落在門口的頻率隨之增高，


喜羊羊只是臭著臉喝他的黑咖啡。


「為什麼不是維也納？」我問。


他不悅的說這種時候不適合喝那種悠閒的東西。






當那個就算給我一缸孟婆湯也忘不了的身影出現在門邊時，


我幾乎停止呼吸，


我忍不住抓緊喜羊羊的手。


因為我沒想到他手裡也牽著學妹。




前男友視線往店裡繞，


迅速的鎖定了我們的位子，


牽著女王姿態一般的學妹走向我們，


剛坐定學妹就從她那個我也很喜歡可是根本買不起的prada包包裡，


拿出綴著蕾絲的粉色信封。


「喜帖。」學妹用做了華麗光療的手指將訃文推到我眼前，


笑得彷彿贏了搶人家男朋友金牌。


不過就是個爛男人得意什麼？


不過就是個爛男人，


我的臉在僵什麼？


只需要一句恭喜，


我就能在這場爛戲中徹底奪回勝利。


怎麼現在我卻啞口無言？


怎麼我看著她指上戴的林曉同戒指，


練習好的笑容全數消失不見。


那款我開玩笑著暗示前男友求婚應該挑這款的小公主婚戒－－


因為他曾這麼對我說過：


「妳看起來就是個需要人寵的小公主嘛。」


於是我就天真以為，


能被他捧在手心直到永遠。


而現在，


他的誓言就戴在他的女王手上閃閃發亮。




明明以學妹的身家不可能不要求什麼Cartier，


就連軟爛前男友也說過他喜歡那種一看就價值非凡的品牌，


沒道理這麼剛好。


顯然就只是在示威，


宣示著我曾經努力過的該擁有的一切，


現在都在她手上，


不費力氣的。




「嘿寶貝，


妳怎麼不說句話恭喜人家？


還是妳覺得那戒指太寒酸擔心起來了？」


喜羊羊親暱的摟住我，


將唇貼在我耳邊低語，


音量卻是刻意讓我們三個人都能聽見：


「別擔心，我也覺得Cartier比較適合妳。」


從頭到尾沒開過口的男人瞪大了雙眼：


「你們也要結婚了？」


我還來不及反應，


喜羊羊已經率先開口：


「其實我一直找不到機會認真跟宇寧求婚。


因為她一直說希望看到前男友幸福了她才敢去追求自己的，


我也好想快點把她娶回家，


這麼好的女孩我多怕她跑了。」


「噢對了。」喜羊羊激動的握住前男友握成拳頭的手。


「我也要謝謝你，讓我有機會跟宇寧這麼好的女孩在一起。」


學妹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這一刻我終於找回自己的呼吸跟聲音：


「我才謝謝學妹願意替我照顧小亮呢，


畢竟我實在有點受不了小亮只會說謊又愛拈花惹草的個性，


妳不知道我當初原諒他劈腿多少次吧，


我們分手的時候小亮劈的對象其實也不只妳呢，


他也回頭求過我哦，


嗯他說妳就只是比較有錢，


無腦個性又婊，


床上也……


啊抱歉我忘記你們都要結婚了還跟你們說這些。」我笑著接過喜帖。


「婚禮是什麼時候？我跟宇揚說什麼都一定抽空參加。會包大包一點的祝福你們，


畢竟你們可是終結了彼此繼續禍害別人的可能呢。


功德一件嘛。」


我優雅微笑著。


學妹再也忍不住抓起包包氣沖沖蹬著高跟鞋往外走，


前男友追出去前還往我看了好幾眼，


譴責的眼神彷彿在質問我怎麼可以嫁給別人。


你不要的玩具，


別人也不許搶是嗎？


我呵的一聲冷笑，


眼淚卻掉了出來。


「妳輸了。」


「什麼？」


「妳還愛他。」


「才不是。」


「那哭什麼？」


「喜極而泣啊，


看到兩個踐踏我的人修成正果，


還是要祝福一下吧，


不然我的犧牲豈不是白費了？」


我瞪著躺在桌上彷彿在嘲笑我的帖子打從心底笑了出來－－


什麼愛啊，


早在他不愛我的時候，


我們之間就不存在任何以愛為名的關係了。








前男友走後我拉著喜羊羊跟著離開，


「需要大肆慶祝一下。」我笑著勾起喜羊羊的手，


持續演剛剛的女朋友戲碼。


我隨便挑了一家居酒屋要喜羊羊停車，


即使店面裝潢都顯得不夠用心，


但我一點也不怕踩雷，


反正我需要的是到哪都一樣的酒。


直到我獨自喝完兩瓶燒酒喜羊羊都沒跟我說過話，


他只是一直沉默喝著熱湯。


「你覺得是那個賤人太賤，還是婊子太婊？」我忍不住造了口業，


說完我自己呵呵笑了起來：「都是對不對？」


「怎麼不說妳這個傻子太傻？」喜羊羊突然出聲，


但是回答我不甚滿意。


「你憑什麼這樣說？」我伸出手指著他，


「我哪裡傻？我只是很想跟喜歡的人在一起一輩子有什麼不對？為什麼？我做錯什麼事嗎
？我哪裡不夠好嗎？」我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像個笨蛋完全停不下來那種哭法。


明明就只是不甘心，


我卻害怕承認自己只是不甘心輸給別人。


「我送妳回家吧。」喜羊羊的臉好臭。


喜羊羊起身結了帳，


我跟在他身後搖搖晃晃的。




「我不想回家。」我坐在副駕上，


即使臉紅微醺，


我還是很清楚明白自己在說什麼。


喜羊羊眉一挑，


迅速的改變原本要送我回家的路線。


一進喜羊羊寬敞高級的房間我就主動吻上他，


胡亂扒著彼此的衣服。


「妳是第一個，


想著別人跟我上床的女人。」


喜羊羊勃起到不行，


他卻完全沒出手碰我任何一吋，


任憑我如何挑逗勾引，


他都只是用可怕的眼神盯著我。


明明一直想跟我上床的人是他！


「不要糟蹋妳自己，


忘記妳說過的？


為了那對狗男女，不值得。


他們結婚剛好，


就像妳說的，


他們就是單身公害，


不，連有伴的都危險，


湊一對剛好。」


「你懂什麼？」也許是酒精催化，


這是我第一次對喜羊羊這麼大聲。


「你知道我有多努力才得到他的回應，


那賤人什麼都不用做就奪走我的一切，


甚至得到比我更多更多。


他們憑什麼比我幸福？憑什麼？」


我氣到眼淚都滴在喜羊羊被我扒光裸著的胸膛上。




「我一直以為妳眼底注視的是我。


沒想到還是功虧一匱。


妳需要放縱我就幫妳。


只是我以為，


我們的第一次會是妳心甘情願甚至兩情相悅。」


說完他翻身將我壓在身下，


對準了毫無潤滑的洞口狠狠挺入。


我痛到尖叫掉淚都沒能讓他心疼停下。


我意識到這是一直笑著陪在我身邊的喜羊羊第一次生氣，


認真徹底的生氣。
















最後喜羊羊沒有射精更別提我會有什麼高潮。


我們像是新婚夜走錯房那樣尷尬躺在床上。


「對不起。」他似乎冷靜下來了。


「對不起。」我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然後他緊緊擁住我。


「答應我，


過了今夜永遠別再為他哭好不好？」


我點點頭。


臉緊緊貼在喜羊羊胸膛上。


「宇寧，我很喜歡妳。」


這句話像在黑咖啡底部的砂糖終於溶解。


「我知道。」我得意笑著。


「我是認真喜歡妳，可是……」他抿嘴的樣子卻讓我心生不安。


「對不起，


可是我沒辦法給妳什麼未來。」


不得不承認聽到他這麼說的時候，


竟然比聽到狗男女要結婚還難過。


我的眼眶又開始堆積淚水。


早就知道喜羊羊是這種人，


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怎麼可能對我認真？


我逞強著嘴角：「哦，我不在意啊，我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笨蛋，


不要哭，


不是這樣子的。」


喜羊羊抱緊了我，我從他眼中看見心疼。


然後他又放開我走到書桌前翻找著什麼，


再度躺回我身邊時他的嘴都抿成一條沉重直線。


「這是什麼？」我接過他手中的牛皮紙袋。


「報告。」


「什麼報告？」


「關於我的身體的。


妳可能很難接受，


可是我，


幸運的話可以再撐幾個月，


也可能隨時會走。」


「你在開玩笑嗎？騙人的吧？」我翻閱著密密麻麻的報告，


淚水多到根本看不清。


一定是騙人的，


他看起來是這麼健康，


每天都很有活力的工作，


有機會就拉著我陪他媽到處去玩。


我還記得幾天前喜羊羊的媽媽對我說，


「妳是他第一個帶給我看的女孩子呢。」


我只能羞紅臉傻笑著。




「我不想騙妳，


我不想隨便說個謊憑空消失，


我知道那樣妳會更難過，


幾個月前前女友結婚我也過了一段行屍走肉的日子，


有天突然手腳無力昏倒送醫，


檢查完醫生告訴我是腦瘤。


嗯，也許開個刀就好了，


我也想這麼相信著。


可是看完報告，


醫生卻告訴我瘤太靠近腦幹、


成功機率太低了，


就算有奇蹟發生，


也很可能只是植物人躺一輩子。


賭嗎？我不敢，不是怕死，


萬一我真的死在手術台上，


我媽怎麼辦？


所以我才這麼拼命賺錢。


結果卻遇到了妳。


在妳之前，


我以為只要替我媽安排好未來，


我就可以走得無牽無掛的。


我承認，


原本我也只是想玩玩，


因為妳的表情看起來是那麼倔強，


我喜歡一切有挑戰性的事情。


可是認識妳以後才知道妳是這世上最柔軟的花，


我連碰妳都捨不得。


我甚至自私的想，


如果是妳，


我一定可以放心把我媽託付給妳。」


安靜的房間只剩我們倆淚如雨下。


「妳說的對，」


他又揚起黑咖啡般的苦笑。


「的確有很多事錢解決不了。


如果可以我願意犧牲所有，


只求有健康身體跟妳共度未來。」






這是第一次看到楊宇揚在我面前哭，


毫無防備地，


什麼天之驕子都只是他的偽裝，


他像是被困在無人島上卻求助無援。






而這也是我最後一次看見他掉淚。






在楊宇揚離開前，


我辭去工作每天跟在他身邊學習有關咖啡的一切，


他說要把咖啡店交給我，


我根本無法拒絕。


他溫柔帶著歉疚笑著：


「我知道這樣很自私。


可是這家咖啡店是我存在的最好證明，


我希望有個人可以代替我給妳幸福，


可是我也希望能一直佔有妳心中ㄧ席之地。


很多人羨慕我，


可是他們不知道我害怕得快要瘋了，


我死後，


除了我媽搞不好沒有人會記得我。


像我根本不存在過那樣。


所以可不可以請妳，


記住我？」




我點點頭握緊他的手。








然後楊宇揚打破杯子的頻率越來越頻繁，


動不動就噁心想吐，


一開始我總是哭得比楊宇揚難過，


可是他再痛苦都會笑著安慰我，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


楊宇揚曾說，


希望在他闔眼前，


能看見我笑的樣子。




那天楊宇揚異常虛弱，


我們彷彿感覺到什麼一樣，


小黑板再度寫上公休。


我們並肩坐在第一次見面時的座位。


「吳宇庭，


嫁給我好不好？」


他拿出的紅盒刺痛了我的眼，


淚水不停滑落。


「好。


這輩子下輩子未來每一世，


我都要當你的妻子。」


楊宇揚笑著點點頭將戒指戴在我手上。


「妳穿婚紗的樣子一定很美。」


可是他不知道，


他笑的樣子才是我此生最美的風景。








可惜的是楊宇揚根本沒機會看到我為他披上白紗的模樣。


告別式那天，


依舊是個雨不停到令人心碎的天。


來的人零散得像是電影院散場後，


幾乎只有咖啡店那些員工和他媽媽。


楊宇揚好像活得很寂寞呢。


想到這我的心又痛了起來。






但是為了達成楊宇揚的心願：


好好經營咖啡店、替他照顧媽媽。


我馬上打起精神振作營業。






我以老闆娘之姿，


指揮著不再讓我想坐上一整天的咖啡店。


沒有楊宇揚，


在哪都是一樣的。


「菜單要改一下。」


也許他走後我就這麼擅作主張似乎不好。


可是我再也不想看見維也納咖啡。




他給我的最後一杯維也納咖啡，


一定是忘了在底部加糖，


不然怎麼會怎麼喝，


我都只苦到想流淚？










在楊宇揚走後，


我開始相信這世上一定沒有上帝，


要不上帝也只是個小鼻子小眼睛的人，


所以才會這樣壞心帶走他這麼好的人，


才會這樣不聽我的請求，


讓我的世界成了雨不停國。










欸，


楊宇揚，


下輩子，


你也會記得我嗎？














－－－－－








最後喜羊羊沒有射精更別提我會有什麼高潮。


我們像是新婚夜走錯房那樣尷尬躺在床上。


「對不起。」他似乎冷靜下來了。


「對不起。」可是我的眼淚還是不停。


然後他緊緊擁住我。


「答應我，


過了今夜永遠別再為他哭好不好？」


我點點頭，


忍不住吻上喜羊羊的溫柔。


我們像是得到重新認識的機會，


喜羊羊溫柔細心的吻著我，


我最喜歡的修長手指彷彿帶著魔力，


指尖撫過的每一處就像被淋上糖漿，


明明搔癢著又期待更多的甜膩。


我喜歡他溫柔的舌尖，


喜歡他像泡咖啡那樣手法成熟的挑逗，


使我難耐的濕潤成他的專屬流域。


「宇庭。我最愛的宇庭。」


我喜歡他用性感的嗓音讓我臣服，


喜歡他每一次熱燙進入都深深撫平我心中的空洞。


我留戀的吻著他的肩頸，


只能在他身下求得更多觸碰，


情慾燃燒像是蔓延整個宇宙，


我停不住呻吟，


他就用盡全力填滿我。




我一直以為喜羊羊想跟我上床是為了自己的生理需求，


沒想到我似乎比他還享受。


這個人不只高富帥，


技巧也是好到上帝根本不公平。






「我喜歡妳。」


我臉枕在喜羊羊胸膛上，


聽他強烈跳動的心音。


「我知道。


可是我現在還沒辦法坦然說出我也喜歡你，


不是因為不喜歡或是還愛他，


我真的不想再談戀愛了。」


我用力擁抱他彌補這樣的回答。


「為什麼不？」他激動的語氣不曉得是懷疑還是受傷我的回應。


「我怕失戀啊。」我瑟縮在他懷裡。


「等我一下。」


他猛然推開我衝到書桌前翻找著什麼東西。


我羞紅臉打量著他一絲不掛的軀體，


寬厚的肩精壯的手臂，


還有那剛剛讓我瘋狂的腰部，


臀部結實渾圓得像是可以拍廣告，


就連小腿線條也臻於完美。




他開心的跳回床上，


手裡拿著深紅方盒。


「那我們不要談戀愛了。


結婚好不好？」


「你錢太多是嗎？」我瞪大眼完全難以估計他手上的戒指會是我幾個月薪水。


「是還滿多啊養十個孩子都不是問題。


我還想好名字了男生是宇昂宇衡宇徹宇謙女生給妳決定好了，


這樣我們一家子就是宇不停耶。」他笑得像個孩子一樣。




「白痴，我又還沒答應要嫁給你。」


「妳會的。」


「憑什麼？」


「因為妳這輩子已經戒不掉我煮的咖啡。」




我看著他神采飛揚的自信。


突然想搞不好這世上根本沒什麼不公平，


因為楊宇揚就是主宰世界的上帝。










「欸，


所以為什麼咖啡店要叫雨不停啊？」


「你不覺得張鈞甯在我在墾丁天氣晴裡超正的嗎？」


「……就這樣？」


「還有命中注定吧。


無雨停不就是雨不停？」


他得意笑了起來，然後在我耳邊低語：


「我在雨不停，


遇見我此生最愛的吳宇庭。」




哼，我想我開始相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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